胡康:讷言敏行

发布时间:2014-04-02
  2014年2月13日,A+H股上市的上海电气发布公告,“聘任胡康先生为本公司首席财务官…… 现任本公司总裁助理、资产财务部部长,上海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监事长。”此时,距离他中专毕业进入上海振华轴承总厂当车间工人,已逾31年。

  历经主辅分离、资产重组、香港上市,这位来自上海南翔农村的小伙子,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和“做好产品”的信念,从不善言辞的车床工,成长为香港上市公司总经理,直至中国装备制造业龙头企业的CFO。

  是机遇,也是能力,更是信念。

  沉浮

  胡康的份工作是车工,加工轴承零件。“每天要做2000多个小的,1000多个大的。一般需要师傅带3个月,我只用了1个月。”当时的设备状况很差,厂里设有专门的修理处,但他习惯自己搞定,“自己琢磨一下,也就会了。”

  半年后,科室需要管理人员。因为人才断档,作为当时少有的中专生,胡康成为生产计划科的统计员。虽然心里还是喜欢工程机械,并一直梦想成为高级工程师,但他更不能辜负的是厂里的信任。“父母很老实,不会讲些大道理,只是希望我不要让别人瞧不起。那我就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做到Z好,综合统计、生产统计、销售统计,翻阅历史资料努力自学。”

  至今,胡康还记得师傅周文亨先生。“一开始,他也不教我。”观察了一阵子以后,周先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充满干劲的小伙,“以至后来把我当儿子一样。”当时的胡康,还有些生涩,用他自己的话说,在班组学习会上,讲一句话要琢磨很长时间。“周先生喜欢讲笑话,颇有几分滑稽演员的神韵。在我不善表达的场合就帮衬我。他自身有很多缺点,但对我而言,更多的是值得学习的地方。”

  两年后,在邓小平提出革命化、年轻化、知识化和专业化的大背景下,年仅21岁的胡康升任生产计划科副科长。“这是厂里对我的锻炼,其实并不够格。自己只能做到认真做事,但在组织协调、沟通表达上有所欠缺。”后来,岗位调整到企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,及至成为普通的审计员。

  “在国企,一般是只上不下的。”而且,内部审计并非胡康所长。这让他经受了严峻的心理考验,并一度想辞职。但,当时相对封闭的人才市场环境下,在低谷中辞职,对新工作的开展也很不利。于是,他坚持了下来,在内审岗位上小有所成,配合纪委查处了几个虚假报销的案件。

  (上世纪)90年代中,机遇再次降临。厂里的领导层,一半面临退休,另有合资公司需要输出一位副总经理。胡康由财务科科长出任副厂长。“这是机遇,但也是因为自己能力的提升。在厂里,除了纯技术领域,我对其他工作都比较熟悉。”此后不久的1995年,作为35岁以下青年干部代表,胡康调任上级单位上海轴承集团的副总经理兼轴承总厂厂长。

  加减

  2001年至2006年,胡康先后在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、上菱电器股份(现上海机电股份)、上海电气资产管理公司从事债转股、主辅分离、资产重组工作。

  胡康的回忆把我们的思绪带回了世纪之交的国企改制。“早在1996年,我在振华的时候,就开始精简,从1400人减到700人,否则工资都发不出。”他认为,“企业面对市场,是活的,员工的进出很正常。现在再也不可能在企业做同样的工作40年,直到退休。”轴承集团剥离了锻加工厂、化工厂、阀门厂、运输队、商场,“一开始,继续维持业务联系,后来慢慢走向市场,实在不行再跨行业,除了一家,其他都过得蛮好。”

  “一个是产品,一个是市场。要跟大家把现实分析透彻,Z大的现实就是如果不改变,大家都没饭吃。通过职工代表大会,做很多报告,请大家表态,做思想工作。”对有实际困难的职工,厂里再提供针对性的培训。“处理这类事项,不能简单地说给多少好处。而是要让他改掉惰性,彻底解决问题。当时,在厂里闹一下也好,给双方一个重生的机会。”

  在国企改制的大环境下,这些是迟早要面对的大问题。而有些则是管理层面的改变,行动与否取决于当事者的能力和信念。早在中专三年级实习的时候,胡康就有过尝试。“当时我们在电线杆上,从头到尾都是带电操作,非常非常危险。带队的八级老电工教我们,要胆大心细。”他一直琢磨着如何完善,“遗憾的是,受限于能力,并没有付诸行动。”

  从2006年至2013年,胡康出任上海集优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。在2010年,公司内控与风险执行信息系统开始上线运行,并推行至下属各个子公司。“我国的很多事情,都是多做多错,一旦落实就会有矛盾。但我负责的,就一定要推行。”成本精细化管理也在他的着力推进下得到落实。在集优七年,胡康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、更好。

  2013年,回到上海电气集团股份,胡康任总裁助理,并兼任审计稽察室主任。他开始着力推进内审考核制度的改进,让总部审计室和下属企业的考核权重各占一半。“所有的工作,原来的已经成为习惯,改变不易。”惰性,也是人性的一部分。

  自我

  2006年,集优在香港主板上市。胡康在十天内走遍香港、新加坡、波士顿、纽约和伦敦,Z多的时候一天路演八场。五年后的业绩发布会上,“一位分析师拿着本子,上面写满了我们上市时的承诺,说还有三件事没有做到。我回答说,其中两个是客观原因,剩下的一个还需要抓紧落实。”上市就像丑媳妇见公婆,藏无可藏,所有的问题将直面专业的投资者和分析师。“不懂的就记下来,逼着自己去学习。”

  此前,胡康曾经在上财、澳门科技大学和上海交大系统学习过统计和管理。作为曾经独当一面的高管,上海电气集团也有意让他到财务岗位上继续发挥所长,以增强财务层面对业务的把握能力。胡康选择了上海国家会计学院与香港中大合作的EMPAcc项目,开始系统学习财务知识。“除了会计准则等专业性很强的知识,其他都很快就能吸收理解。”他认为,作为财务高管,需要和总经理形成默契,而关键就是要自己能站在全局的高度,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,这样才会形成相互支持的局面。

  在上海电气集团,胡康面对的是中国装备制造业龙头企业的公司治理优化和化挑战。

  四年前,胡康开始习练太极拳,并开始传授给身边的同事。太极讲究刚柔并济、阴阳辩证,讲求对个人身心及人类群体的和谐共处。“90年代,工作压力特别大,睡眠不好。经过这几年的调理,已经恢复正常。”胡康希望自己能在现有条件下,尽人事,知天命。



(来源:中国会计视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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